凝琰

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,纵我不往,子宁不来?

【猫鼠】纪实录之三——蔷薇刺2

第二章、失联

五四广场的白天永远都像是电视里的场景。热闹,却因了在海边的缘故而连这份热闹都显得远离喧嚣。海边的风依旧清凉,却依然掩不住烈日骄阳的恐怖热度。展昭很明显是出来公干的,到站后并没有跟我一起下车。出了地铁口就看到共享自行车被随意丢在岸边,我掏出手机扫了一下。

有时候我真庆幸青岛有我的家乡尚未发展起来的前卫领域,例如共享单车,99元的小黄车押金可以随便骑。我试了试,车子还不错,便一路骑到香港中路,这里有个家乐福大超市,热水瓶坏了,该换新的了。

有种说法叫,女孩子一进超市就如鱼得水,很可惜,我不是例外。

于是,当我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的时候,迎接我的是停车场外满满当当的各种私家车,那一瞬间我以为来到了美国的钢铁之都底特律。而应该有我那辆小黄车的地方空空荡荡,还不客气地吹过一阵带着潮湿的海风。

——哪个杀千刀的把老娘的小黄车骑走了!!!

公交站不知道在哪里,地铁更不知道往哪儿走。作为一个出门需要导航的路痴来说,我点开高德地图,苦逼地决定开11路步行。

糟糕,走到一半我才发现东西太多了,几乎拿不了,合到一起还需要找个地方,更要命的是,我发现手机只剩34%的电量了。

展昭,你要是这时候遇到我该多好,好歹老娘用不着这么苦逼。

天不算非常热,但是初夏的威力并没有减少,一路上落英缤纷,满地都是带着嫩绿的雪白樱花,还有淡紫色的玉兰,草坪上铺满了大朵花瓣——我突然就想起了我窗外的蔷薇。

深红的蔷薇,唯有初夏绽放的那一季,却也在百花齐放的时节,被忽略掉,依旧卑微下去。

十里路,也算要把我累死了。略作停留,漫步赏花,不失为一种情致。

就在我看花的时候,ofo的APP提示我附近有小黄车,我连忙看了一眼四周,一眼就在公共厕所门口,看到了一辆小黄车。

天助我也!

左右看了看,没人,点开ofo的APP果断扫码,啪嗒一声,锁开了。

大包往前面的筐子一放,我跨上小黄车乐滋滋地骑到了马路对过。红绿灯适时地跳了绿,我一蹬车子,潇洒地滑了过去。

我玉衡两岁就会骑单车了,这点杂耍不成问题……

不等我自恋完脑海里的幻想,就听身后一声暴喝,“你怎么把我的车骑走了!!”

我一回头就看到那哥们……啊不,大叔,甩开膀子过来抓我,我吓了一大跳,连忙脚一蹬骑上就跑。会玩车子的优势这时候终于显露出来,那大叔在我身后足足追了我二里地。我一边跑一边想,叔啊,别追了,我的车都被偷了我说啥了么……

好不容易甩掉大叔,手机提示音又到了,呵呵哒,手机没电了。

为了我回家之前不会失联,关了4G网,开始了苦逼的路痴还乡记。

应该感谢青岛这座城市就在海边,只要我方向没错,沿海就能直接找到我住的地方。

等终于走到澳门路的时候,手机很不客气地关机了。初夏的太阳还没有非常强烈,但是这么暴晒下去肯定也会晒伤。为今之计,只有迅速回家一条路了。

等我终于在步行十里路,骑车一个半小时,提着大包小包爬上楼以后,大门铁将军把守,而我,没带钥匙。

放下大包小包,在隔壁借了充电宝开机给青桐打了电话,我重新下楼去拿钥匙,见到青桐的时候我几乎累成狗,一抬头正看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
“玉衡,我请了一个月的假,你帮我喂喂多多吧。”

多多就是她养的猫,那只已经十四斤了,摊开就让我想一屁股坐下去的肥猫。

我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,也就笑着应了,想了想我又道,“不给你当铲屎官哈,赶紧麻溜回来,猫粮啥的,记得给我报销。”

等我走到地下道口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,如果青桐有事,那是不是潍坊放风筝也去不了了?

然而青桐已经走了,手机不在身上我也没法打电话去问。

一回来就看到多多摇着尾巴冲我喵喵叫,我给它倒上猫粮,这才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手机一开,微信就蹦出来一大堆,最上面是白玉堂买好票的消息。

我几乎已经能够想到白玉堂究竟会有什么表情地,告诉他,退票吧少年,姐姐去不了了。

白玉堂的江湖夺命call接着就过来了,我刚一接,他那边就吼过来。

“玉衡你知不知道我抢票很艰苦!你不买票的不知道我刷了多久,就为了你这个春游,结果你告诉我你不!去!了!”

“哥们哥们……”我连忙举着电话安抚,“老弟,不是我不想去,是青桐请了一个月的假,去不了啊。”
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抛弃我自己呆着?”

“是抛弃你们俩。”我纠正道,“而且就我自己也不是事儿啊。”

“那我就……退票?”白玉堂抓狂地问,我苦笑着呵呵一声,“退吧,反正我这暑运快来了,没空了。”

白玉堂对我放了他的鸽子表示了万分的鄙视,然而去不了终究是去不了,抓狂两句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挂了电话才发现微信里炸成一片,餐车主任群里一片的“收到,周队”,我往上翻了好久,才看到队长发了一个文件,要求必须严厉排查善心汇。

善心汇是个什么玩意儿?

刚把这东西打给群里我就后悔了,因为我完全,可以,直接,百度……

百度上向来鱼龙混杂,队长发的又是个语音,到底是善心会还是善心汇我也无心去看,反正大约就是个搞传销的,随便回了一句收到,手机一扔,会周公去也!

晚上我是被猫挠门的声音叫醒的,想起青桐要我喂她的猫,认命地起了床,倒上了猫粮。

“吃吧吃吧,明天后天我就去6510了,要明天四五点下班,你自个儿呆着吧。”

猫咪永远比人强,不用勾心斗角,不用耍心眼。我转头看着窗外,几朵尚未绽放的夏花已然引来蜂飞蝶舞,多多被蝴蝶吸引,伸出猫爪去扑。

发呆半晌,我把多多赶出去,正好白玉堂又打了个电话,我皱了皱眉。

电话还在响,我挂了他的电话,微信甩了句“开会ing”,重新打了静音,翻身睡了过去。

再往后就是三天疯狂的大循环,尤其是第三天变成了曲阜东发车之后,我觉得可以累死在车上了。

尼玛上这么多水果干嘛?上这么多周黑鸭和啤酒干嘛?想累死老娘啊!

还好我只是干领班,不用发愁任务完不成咋办,否则我真的要去找我们董总谈谈人生。

累死累活三天下来,我足足睡了一整天,无比庆幸我强悍的战斗力,一天醒来满血复活,已经把下班前抱着水瓶子在仓库大唱《感觉身体被掏空》的那段黑历史忘光了。

白玉堂来找我的时候,我手机里还放着歌,正好放到那句“感觉身体被掏空~~”,白玉堂嘴角抽搐了一下,终于开口道,“习惯就好。”

“呵呵哒,”我关了手机,“你自个儿习惯去吧,今天就遇到案子。”

“滚犊子,别给小爷乌鸦嘴啊!”白玉堂瞪了我一眼,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转了话题,“你…知不知道最近有个善心汇?”

“我们单位问了,我知道,但是我不是那个成员。”

“没问你这个,”白玉堂一挥手,“我是提醒你小心,别缺钱就去参加啥莫名其妙的东西,放心被骗。”

“说的挺轻松,”我瞥了他一眼,“我月薪六千多,比你高,哪天姐姐请你啊?”

白玉堂觉得好笑,四下看了看,忽然问到,“你室友呢?怎么就你自己?”

我这才想起青桐已经请假一个月的事儿,两趟车五天时间,三天大循环三天休班,到今天已经快十天了。

白玉堂眯起眼睛,“你不问问?”似乎有些询问的意思。

我毫不在意地一挥手,“不管她,她有爹有妈的,问我什么?最近调交路,我上班她休班,我也不熟悉她了。”

白玉堂坐了一会儿就走了,我也没留他,毕竟对重感冒的我来说,目前睡觉最重要。

又是三天过去,我再次休班的时候,一个陌生号码叫醒了我。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,却是一个男孩子,带着焦急的声音问我,“玉衡姐我是大壮,我姐青桐在你那儿吗?”

“她不是请了一个月假么?”我迷迷糊糊地回答他。大壮明显是愣了一下,接着叫起来,“没有!我姐手机打不通,她说有事儿联系你!”

“联系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妈,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“啥时候打不通的?没电了吧?”

“七天了。”

一听这话我就火气噌噌往上窜,大吼一声,“失联七天你他妈的不报警啊!蠢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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